左手倒影

秀个恩爱

大家好,这是我亲爱的西皮😄😄😄 @却白

却白:

大概是
喜欢的大大
成了寄几的西皮
贼鸡儿开心
秀个恩爱
略略略 @左手倒影

【苏瑶】芍药凋(六~八)

预警!ooc!文笔烂!刀子!不喜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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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要准备期末考试了,宋晓薛的新坑就等过年再写了,考试之前我会咸鱼了,大家再见。


【苏瑶】芍药凋(五)

预警!ooc!刀子!文笔烂!不喜者慎入!

金光瑶见势不好,尖利的指甲斩断捆住苏涉的绳子,一把抓起苏涉,怨气一震,逼退众人,几个腾跃就消失在了钟山深处。

这些人竟然用悯善作饵,真是无耻至极!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必然会有第二次,他绝不能让悯善再呆在苏家了,万一那些人遇到什么凶尸再将悯善推出来怎么办?!

终于跑到一处山洞,金光瑶才停下,已经摆脱那些修士了,低头去看手里拎着的苏涉。却发现苏涉脸色惨白,呼吸困难,全身颤抖,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瞬间想起苏涉不能与鬼接触的事情,手一抖,苏涉便落到了地上。

苏涉瘫软在地上,纤长的手指紧紧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喘气。半晌抖成筛糠的身子才渐渐恢复了平静,有些好奇地回头偷瞄金光瑶。不知为何,这个凶尸总给他一种熟悉感,让他不自觉地想要靠近……苏涉慢慢跪坐起来,伸出手指想要触碰眼前的凶尸,“你……我是不是见过你?”

金光瑶震惊地后退几步,避开了苏涉的手指,怎么可能?!悯善怎么可能还记得他?!金光瑶站得离苏涉远远的,惊疑不定地盯着苏涉。

苏涉见金光瑶推开,心里莫名失落,为什么?见到这个凶尸,他莫名心痛,会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他,哪怕这会让自己万分难受……苏涉缓缓站起,提步向金光瑶走去,见金光瑶后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只好停住脚步,站在原地问道:“……他们,还活着吗?”

金光瑶道:“我未杀他们。”

苏涉放下心来,郑重道:“多谢。”随即又有些迟疑问道:“你……真的杀了很多无辜之人吗?”

金光瑶明白,苏涉是为自己手下留情没杀那些修士道谢,有些心疼,悯善还是那么傻,明明那些人是将他置于死地了啊……缓缓开口:“没有,百年内,我未杀一人。”

虽然听着很不可思议,但苏涉却对金光瑶的话深信不疑。点了点头,苏涉放松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深吸一口气,苏涉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象,自他出生以来,好像只有十二岁那年夜猎出过一次家门,结果还因为体质问题被要求呆在家里。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啊……

在苏涉好奇地打量四周的时候,金光瑶也趁机偷偷看苏涉。也许是年纪尚小的原因,悯善比之前要活泼得多,身上也没有那种阴郁的气场,倒是有几分少年人的鲜活气息。尤其是现在左看右看的样子,很是有趣,金光瑶不禁多看了几眼,在心里偷笑。

苏涉看了下周围,很快收回四处乱转的视线,紧紧盯着眼前的凶尸,他自幼便一个人住,平时兄长亲戚也不怎么踏足他的小院,那些同龄少年就算来找他也是来挖苦他的,时间一长,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好好跟人交流了。抿了抿唇,苏涉试探着问道:“在下苏涉,敢问……阁下大名?”

金光瑶看着苏涉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有趣,周身气息也柔和了几分,道:“我名金光瑶,涉儿。”

虽然二大爷和父亲都叫自己“涉儿”,但被一个陌生人叫的这么亲密,苏涉还是很不适应。脸色微红,苏涉撇开头,不自然地眨眨眼睛,小声嘀咕:“怎么突然这么叫,真是……”

随即抬起头来,微红的脸一本正经,道:“金光瑶,现在仙门世家到处都在追杀你,你打算怎么做?”

金光瑶看着苏涉关切的眼神,心里暖融融的,温声道:“我还能怎样?当然是四海漂泊了。不过,你体质特殊,你家里人又保不住你,你……”

苏涉笑道:“我不要紧,大不了自己一人走江湖便是,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个男子,总不至于落到养不活自己的地步吧。”

金光瑶道:“别想瞒我,你根本不能自己行走江湖。你体质特殊,对鬼怪邪祟有着非同寻常的吸引力,一旦落单,就是他们眼中最可口的食物,到时候,就只有死路一条。哎……不然,你跟我走?与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再加上天才地宝的护养,也许我能保住你。”

苏涉紧紧盯着金光瑶,道:“好。”金光瑶说的是“他们”,便表示他与那些凶尸并非同路人,应该不会将自己当做食物吧。关键是金光瑶给他的感觉太过亲切,太过熟悉,他不自觉地想要去亲近他,守护他……更何况,按照父亲他们的计划,自己早就该命丧黄泉了,这条命也算是捡回来的,若是日后真的遭遇不测,也算是自己赚了。

这样想着,苏涉便跟着金光瑶走了。二人一前一后,保持一定的距离,专门走山林小路、偏僻之处,终于在七日后彻底走出了苏家的势力范围。

入夜,云雾缭绕的山林中,苏涉赤着上身坐在篝火前,正在吃一只烤的皮焦肉嫩的兔子。不远处的小河边,金光瑶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洗着他那身白色外袍。

金光瑶一边小心洗着,一边神游天外。这衣服,料子不怎么样啊,这连着洗了七天,就已经快被洗烂了,这样下去不行啊。而且,悯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到晚吃烤兔子怎么行?!这些天的风餐露宿,悯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偶尔还会深夜咳嗽,虽然他整天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开心笑着,那也不能掩盖他身体不好的事实啊。看来得找个地方住下来了……

正烦恼着,金光瑶手下的劲儿不自觉大了一点,“刺啦”一声,脆弱的衣服开了一道一口子,显然是被洗破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金光瑶有些无奈,只能赶紧将衣服捞出来,拧干后架在篝火上烤着,对苏涉道:“阿涉,你这衣服怕是不能穿了。这样吧,你今晚先凑合下,等明日我们入城,去城里给你置办些衣物,顺便找个房子住下来,就不再到处流浪了。”

苏涉吃完手里的兔子,看了看篝火上被洗破的衣服,对金光瑶笑了笑,道:“好,这些天,辛苦阿瑶了。”

洗好衣服,二人分开一定距离坐着,金光瑶从身上的乾坤袋里掏出他悉心保持的生命灵露,递给苏涉。苏涉接过白玉小瓶,取下瓶塞,一饮而尽,随即将瓶子递了回去,盘膝而坐,静心修炼,努力吸收其中的生命精华。金光瑶则站了起来,立在苏涉附近,为他护法。

第二日,苏涉一睁开眼睛,就毫不意外地看见金光瑶关切的眼神。

“感觉如何?”

听着熟悉的问候,苏涉笑道:“很好,真是多谢阿瑶了。”

金光瑶道:“你我之间,无需分什么彼此。你好,我也安心。”

苏涉听到他的话,有些害羞也有些欣喜,点点头,“嗯。”心里揣度,金光瑶这么说,是不是代表他也像自己喜欢他一样喜欢着自己?

金光瑶便带着苏涉前往最近的城,在城门不远处,金光瑶将自己身上的怨气收敛,伪装成一个普通人,带着苏涉走到了城门口。刺桐城,以后自己就要和悯善在这里定居了……这里离各大世家的势力范围较远,倒也算是安全,靠海的位置也方便他派人去寻找那些海外灵药回来。

只是……这城门处的人也太多了吧。熙熙攘攘,摩肩擦踵,万一自己和悯善失散了怎么办?正当金光瑶犹豫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是悯善!

金光瑶错愕,回头看去。只见苏涉脸色微红,眼神却是坚持,轻声道:“这样不容易走散。至于我的身体……没什么的,经过这些天那些天才地宝的滋养,对鬼气已经不是那么排斥了,你无需担忧。”

原来如此,金光瑶略略放下心来,牵着苏涉的手,走进了刺桐城。

二人先是去了家成衣店,买了些衣服。出乎金光瑶意料的是,苏涉竟然挑了些黑衣,还是那种一黑到底、不掺其他任何颜色的黑衣。悯善喜欢黑的?不会吧……

苏涉倒不是喜欢黑的,相反,他喜欢白衣,尤其是那种干净纯粹的白。不过,这些天的逃离中,金光瑶每天给他洗衣服,他还是很心疼的,黑色耐脏,阿瑶应该不用再那么辛苦了吧……

走出成衣店,金光瑶找了个酒楼,叫上菜来,便走到邻桌去与宅子卖家洽谈。趁这个时候,苏涉托小二买盒几乎没有味道的胭脂上来,而后悄悄收到了自己的袖袋里。

找到住处之后,二人便住了下来,生活倒也平静。金光瑶在人间漂泊了那么久,积蓄还是不少的,也不必担心饿死街头之类的事情。


【苏瑶】芍药凋(四)

预警!ooc!刀子!文笔烂!不喜者慎入!

夜宴之后,已经是半夜三更了。苏叶临派人安置好那些修士之后,让跟随的门生回去休息,独自一人缓缓走向苏涉的住处。

来到小院门口,看着爬了半面墙的藤萝,苏叶临有种奇异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踏足这里。他一直都在逃避这个儿子,只是从二哥那里得知那个孩子的点滴事迹,就连过年的时候也没有给那孩子一个正眼。现在他狠下心来舍弃那个孩子,却发现……自己连那孩子的样子都记不清了。自己这个父亲,还真是失职啊!

怀着满心的感慨,苏叶临推开了院门,一眼便看见了被烛火映得发亮的房间。这么晚了,涉儿……还没睡?他在干什么?苏叶临难得有些好奇,便收敛气息,放轻脚步,上前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苏涉正盘膝坐于床上,凝神聚气,专心修炼。听到房门打开的“吱呀”声,猛地从修炼中惊醒,抬眼向来者望去。

父亲?!父亲怎会突然来此?是……想起自己了吗?苏涉有些愣神,呆呆地看着苏叶临。

苏叶临第一次看清了苏涉的样子。原来,婉儿拼死生下的孩子,是这样的:狭长的双目像极了自己,薄唇带着莹润的色泽,整张脸的轮廓却有些柔和,像极了婉儿……竟是如此的清俊。

看着苏涉眼中的呆滞惊讶渐渐被惊喜孺慕取代,苏叶临心里难得生出一丝对苏涉的愧疚,轻咳一声,缓步上前,坐在了苏涉床边。

父亲第一次如此靠近自己,苏涉心里激动,有些手足无措,眼角眉梢却都写满了快乐,眼巴巴地看着苏叶临。“父亲……”

苏叶临微微一笑,手轻轻拍上苏涉的肩膀。手下触感硬邦邦的、有些硌手,这孩子,竟然这么瘦!苏叶临脸上笑意僵了僵,道:“涉儿,你很好,这些年……是父亲忽视你了,你可怪我?”

这是苏叶临第一次对苏涉笑,也是第一次与苏涉身体接触,苏涉心里激动不已。而在听到那句话时,苏涉心里忽然泛起一股委屈,父亲他的眼里,终于有自己了……

苏涉抬手擦去夺眶而出的泪水,哽咽道:“没有,涉儿从来没有怪过父亲。是孩儿失态了,孩儿只是太激动……”

苏叶临看着眼前的幼子,看出那孩子的赤子之心,心里越发不忍,心知不可继续交谈下去,便提出了来意:“涉儿,为父问你,若是家族需要,你可愿为家族献身?”

这话来的太突然,一点铺垫都没有,苏涉一惊,瞬间了解了苏叶临的来意,如坠冰窟。愣愣地看着苏叶临,眼睛里尽是不可置信。

苏叶临忍住心里的愧疚,直视苏涉的眼睛,残忍地重复道:“涉儿,你可愿意为家族献身?”

苏涉眼中的希望渐渐消失,缓缓闭上眼睛,低下头,沉默不语。许久后,才轻声道:“涉儿……愿意。”

苏叶临见苏涉答应,便说明来意:“涉儿,你久居家里,与外界隔绝,为父便将事情与你说清楚。外面凶尸现世,为祸人间,已经引起整个修真界的公愤。而那凶尸太过狡猾,大家多次围杀却都让他逃掉了。为今之计,只能想法子将他引出来,引入陷阱,众人围杀之。”

苏涉低着头,轻声道:“所以,父亲是想让我充当诱饵,引诱那凶尸?”

“正是!”苏叶临倒也直白。

苏涉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出他的情绪,声音却无悲无喜,飘忽不定,“好,涉儿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便启程,去往钟山设伏。”苏叶临觉得此地的气氛压抑至极,让他一刻也不想久呆,扔下这样一句话便离开了。

开门的时候,一阵寒风吹尽屋内,一下子吹灭了摇曳的烛火。屋子里一片寂静,久之,才传出低低的哭泣声。

…………

第二日,在钟山之上,众人将苏涉绑在钟山山谷的一处树枝上,高高吊起,等待凶尸到来。

金光瑶远远地就感受到了那种致命的吸引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冲向苏涉处,一把抓住了苏涉。正当他想要一口咬上苏涉脖颈的时候,忽然头脑一清,看清了眼前高高吊在半空,险些被自己一口咬死的人。悯善!

金光瑶愣了愣,看着手中因怨气侵袭而脸色苍白颤抖不已的苏涉,有些无措。同时身体一痛,怨气遭到阵法的疯狂压制,金光瑶一时之间竟有些虚弱。而此刻,周围杀声大作,众修士见金光瑶踏入陷阱,疯狂地冲了上来,想要取得金光瑶体内的怨气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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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不死结局请看五


【苏瑶】芍药凋(三)

苏家家主书房。

苏琼台正在汇报情况:“……就是这样了,所谓的海外仙药也只是个骗局,并不能帮涉儿改善体质。”

苏涉的父亲苏叶临道:“如此,也罢!岭南路远,舟车劳顿,二哥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苏琼台却站着不动,皱眉道:“公事谈完了,那该谈谈私事了。小弟,你多久没去看涉儿了?”

苏叶临叹了口气,道:“二哥,我实在不想看到那孩子……看到他,我就想起了婉儿,若不是他,婉儿怎会……”

苏琼台眉头皱紧,道:“小弟!稚子何辜?!弟妹的离开怎能怪在涉儿头上?涉儿本就小小年纪没了娘,只剩下你这个爹了,你现在还这样……你让涉儿怎么想?”

苏叶临面色冷肃,道:“随他怎么想,我只要他变强。要想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世家之间立足,苏家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掌权者。涉儿天资卓绝,修为高深,若不是那该死的体质,我早就将苏家交给他了。”

苏琼台震惊地看着他,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你心里,涉儿就只是一个让苏家强大的工具吗?小弟!难道你这些年来花费巨资层层加固隔离气息结界、派人五湖四海寻找改善涉儿体质的方法,都只是为了培养一个继承者吗?!”

苏叶临闭上眼睛,缓缓点头。半晌,道:“二哥,你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苏琼台看他什么也不想说的样子,心里怒火中烧,但思及小弟作为宗主的威严,只能深吸几口气,拂袖而去。

看着苏琼台愤怒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苏叶临暗叹一声,站起身来,手指抚上窗台上的白色芍药,低声呢喃:“婉儿,我好想你……若是涉儿的身体真的只能这样,那我就只能……”

而苏家门口,一道道带着流光的飞剑从远处而来,带来了那一群数次围杀金光瑶的修士。为首的中年男子跳下灵剑,眯着眼睛看了看苏家厚厚的隔离结界,对守门的苏家门生递上了名帖。

…………

当晚,苏琼台在指点完苏涉剑法、回自己房里的路上,忽然看见门生们进进出出,准备晚宴。皱了皱眉,做出严肃的样子,苏琼台叫住一个门生,询问缘由。

问清缘由后,苏琼台眉头锁的更紧,心中思忖:嗯?那几家的修士与苏家素无瓜葛,为何突然上门?等等!前些日子,叫着搜捕凶尸的好像就是他们!难道是冲着涉儿的体质来的?不行!我得去看看!

苏琼台快步向宗主书房走去,一把推开房门,喊道:“宗主!”

书房里,苏叶临正说着:“消除凶尸,我苏家义不容辞……小儿苏涉也会舍生取义的。”

苏琼台刚一进门,就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都变了,也顾不上给苏叶临留面子了,道:“宗主!你不能这么做!涉儿是你亲儿子啊!”

苏叶临见房里的各家修士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皱了皱眉,道:“此时已决,不容悔改。还请各位修士移步宴会,我与舍弟好好谈谈。”

见苏叶临下了逐客令,达成目的的各家修士也不想节外生枝,便配合地离开了。

等人走光了,苏琼台一把关上书房门,转身道:“小弟!你到底在想什么?!涉儿可是你亲儿子,是弟妹拼了命也要生下来的孩子,是你心目中的继承人啊!你怎么能答应那些鬼迷心窍的修士,让涉儿去送死呢?!”

苏叶临道:“二哥,凶尸作乱,为祸人间。现在整个修真界都表态了,我们苏家身处其中,必须有所动作,否则,只怕会落人口实。”

苏琼台冷笑一声:“小弟,你当真以为你二哥是傻的吗?凶尸作乱,呵,可有证据?明明是那些修士垂涎那凶尸体内的怨气精华,想要以此来增进修为,才编造出凶尸作乱的借口。凭什么要用涉儿的性命来成全他们的野心?”

苏叶临沉声道:“二哥,你觉得涉儿的体质还有改善的一天吗?”

苏琼台气息一滞,有些底气不足:“……会,虽然现在不行,但我会想办法。”

苏叶临看出他的底气不足,毫不留情地揭开他们都不愿意面对的事实:“别安慰自己了,二哥。没有办法的,我们已经找了十几年了,仍是一无所获,只怕是……”

苏琼台声音提高了些,道:“就算涉儿永远也不能接触鬼怪又如何?我苏家养着他!”

苏叶临看着苏琼台的眼睛,道:“二哥,结界开始不稳了,过不了多久就又要重建了。建造结界的成本……你知道的。涉儿现在,只是在拖累苏家。与其让他一直消耗苏家底蕴而碌碌无为,不如让他发挥出最大的价值,为家族的利益而献身!”

苏琼台眼睛瞪大,失声道:“小弟!你疯了吗?你怎能这么对涉儿?就算不念父子之情,他不是你最中意的继承人吗?你怎能将他置于死地?”

苏叶临眼神幽深可怕,冷酷道:“一个空有实力却无法运用的修士,只是个废物!我不能将苏家的未来压在一个可能的废物身上!苏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短短百年的积累,经不起这么消耗。为了苏家,只能……委屈那孩子了。”

苏琼台失望地深深看了苏叶临一眼,不发一言,转身离开。他要带涉儿离开这里。苏叶临可以不疼他这个儿子,他苏琼台可不能不顾及他这个侄子!

在苏琼台的手刚刚碰到门栓的时候,苏叶临突然发难,一个手刀劈在了苏琼台的后颈,将他劈晕过去。随手将“醉花”塞进他口里,将昏迷不醒的苏琼台搬到书房密室的床上,苏叶临收拾好一切,转身出门,去夜宴了。

…………

 @赐你往生 

·有权力的人,只要轻声细语,每一个人也能听得详细;没权力的人,就算声嘶力竭,也没人听闻。                                   ——《霹雳布袋戏》魔王子·凝渊

忽然觉得,这句话放在《魔道祖师》里面真的很应景。

·面子,多少人愿意为这虚荣的外衣付出一切,甚至性命。                    ——《霹雳布袋戏》魔王子·凝渊

尊严,那是自卑者的渴望。                     ——《霹雳布袋戏》魔王子·凝渊

心疼瑶瑶和苏哥哥。

【苏瑶】芍药凋(二)

预警!ooc!有私设!不喜者慎入!

“……棺破,凶尸出,泽芜君仙逝,含光君继任姑苏家主,以夷陵老祖故,受非议,手刃仇人未果……姑苏蓝氏衰落……苏氏兴。”一白衣少年坐于窗前,对着窗外明媚的日光,轻声读着家族发展史。他面前的几子上摆着一把瑶琴,而窗台上,正放着一盆盛放的白色芍药。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嘿,苏大小姐又在他的‘闺房’里绣花了,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听到这辱骂之声,心里忿忿不平,皱眉打开窗子,开口喊了回去:“你们给我住嘴!你们才是大小姐!”

窗外的少年们哄笑出声,道:“呦呦呦~苏大小姐还不高兴了,好吓人啊~哈哈哈哈哈……苏涉,你这个废物!不就是投了个好胎,正好是家主最小的嫡子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苏涉怒,推开身前的小几,伸手拿过挂在墙上的灵剑,推开房门。苏涉眼睛发红,拔出灵剑,指着少年怒道:“你们再说一次试试!”

众少年见势不好,纷纷后退,抽出了自己的灵剑。一少年满脸鄙夷,道:“我们说的不对吗?你也就跟我们耀武扬威一下了,真有本事就去跟凶尸恶煞过招啊!啊!我竟险些忘了,堂堂苏家小少爷竟然杀死一只低级走尸就虚弱不堪,在区区一个食魂兽面前吓到手脚发软,剑都掉地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说,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苏涉脸色涨红,像是被人踩到痛脚一样,厉声喝道:“住嘴!我才没有害怕过那些恶灵!我只是、只是……”

“得了吧,苏小少爷就是胆小,就是怕鬼,有什么好否认的?我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啊兄弟们?”

“是啊,是啊。”“是……”周围少年纷纷附和少年的说法。

“闭嘴!闭嘴!闭嘴!”苏涉厉声喝止,狠狠地盯着众少年,简直恨不得生吞了他们,持剑靠近这些少年。

此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来者正是苏涉的二大爷,苏琼台。苏老先生作为苏家主的亲哥哥,修为高深,在苏家的地位很高,因其性格严肃认真,小辈们在他面前不敢造次。

众少年没想到会惊动苏老先生,脸都吓白了,面面相觑,低着头连大喘气都不敢。不过苏涉也是个要强的性子,倒也没将众少年侮辱他的事情告诉苏琼台,在面对追问时,也只是摇了摇头,闷不做声。

苏琼台挥挥手,示意众少年下去,转身揽着苏涉的肩膀,温声道:“涉儿,我们进去说。”

进屋,苏琼台从怀里拿出珍藏的云片糕,递给苏涉,道:“我刚从岭南回来,林森那孩子非要让我带这玩意儿回来给你尝尝,你试试看?”

苏涉心里本来因为少年们的话而烦闷,听到此言,不禁想起了他远在岭南的表弟苏林森,想起当年那个雪白可爱的总喜欢赖在他怀里的那个小团子,苏涉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在苏涉道谢、尝过云片糕之后,苏琼台脸上露出一个笑来,凑过去,道:“涉儿这是怎了?看到二大爷也拉着个脸,是不亲二大爷了吗?”

苏涉道:“没,二大爷回来,苏涉自是高兴。只是……我还是不能去夜猎,我的身体……”

听到这个沉重的话题,苏琼台敛了脸上的笑意,伸手拍了拍苏涉的肩膀,安慰道:“……涉儿你情况特殊,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不过你且放宽心,莫要太过忧愁,我与你父亲会努力找到解决方法的。不要在意那些小辈的胡言乱语,他们也只能嘴上说说了,心里那个不是羡慕你的天赋呢。你可是我苏家史上结丹年纪最小之人呢!”

苏涉点头,心里却仍是抑郁。不知为何,他生来便不能接触鬼怪怨气,连靠近都不行。纵然天赋惊人又如何?早早结丹又如何?他连一群最低级的走尸都杀不了!在面对那些羡慕嫉妒他的人口中挤兑时,他根本没办法反驳他们的话!他知道,父亲心里也是嫌弃自己的,毕竟他的出生直接导致了母亲的死亡,加上他这个格外招鬼又碰不得鬼的体质,实在是不讨人喜欢。否则,怎会活了这十五年,父亲每年只在过年时才愿意看自己一眼呢?

苏琼台刚从岭南回来,还没有去找家主汇报情况,不便在此地久留,便只好宽慰苏涉几句之后,匆匆离开了。

苏涉叹了一口气,眉间忧愁,却无法排解。他在苏家可以说是很不受重视的了,若不是二大爷心疼他,处处护持着,教他剑法,教他做人,现在的他还不知道什么样呢。他知道,二大爷虽然在其他小辈面前严肃古板,但其实人还是很洒脱爱玩的,他童年的快乐几乎都是来自于二大爷。

晃了晃脑袋,将那些烦恼甩出去,苏涉清除杂念,抱着他的剑修炼去了。

…………

远处,剑光闪烁,众多修士正在围攻一个怨气深重的凶尸。那凶尸身量不高,面目俊秀,眉间一点朱砂显得很是美艳,正是金光瑶。思及对抱山散人的承诺,金光瑶虽然很想杀掉眼前这些修士,却还是忍了下来,小心躲闪,随时准备逃脱。

经过一番纠缠,金光瑶终于找到一处破绽,将众修士打飞,迅速脱身。修士们眼睁睁地看着金光瑶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很是愤怒:“该死的!又让这凶尸逃了,万一他再危害人间怎么办?”虽然嘴上说着忧心天下的话语,修士们眼里闪着的贪婪之色却暴露了他们的真实想法……

金光瑶逃入山林,满心烦躁地往苏家最近的小山上赶,这些修士,真是找死,心里只有百年凶尸怨气凝聚出来的怨气精华,怎么也不想想若非自己的那个誓言,他们早就死了知道多少回了,还来苦苦纠缠,真是烦人!

登上山顶,金光瑶俯瞰着苏家上空那一层厚厚的隔离气息结界,他的悯善,就在那里面……


【苏瑶】芍药凋(一)

预警!ooc!刀子!文笔差!有私设!有蓝大死亡情节,不喜者误入!

观音庙一战已去百年,当初的仙督金光瑶及其党羽早已伏诛。仙督制度废除,当初花费甚大、协调各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瞭望台也被付之一炬,化为废墟。

此时,一道白衣人影正立于废墟之前,看着荒草覆没的瞭望台,眼神幽深。那人相貌清俊,本该是个人人称赞的青年才俊,可……那一双血红的眸子和一身的森森鬼气生生破坏了那人身上的君子气质。

白衣人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离离青草,又抬头望了望不远处寸草不生的封棺之处。血眸越发明亮,口中呢喃:“百年了,终于……宗主,悯善来了……就快了,只差一步,你再等等……”

忽然,呼啸不止的狂风好像停滞了一瞬,苏涉眉间闪过一层阴霾,随即嘴边便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终于来了……

一个侧翻,闪过身后袭来的剑气,随即身子一矮,躲过了刺过来的朔月剑锋。来者正是温润清雅的蓝家宗主——泽芜君蓝曦臣。苏涉身形飘忽不定,游走在蓝曦臣身边,伺机攻击。蓝曦臣面色凝重,手中朔月的防护却滴水不漏,愣是没能让苏涉伤到一丝一毫,而他时不时的出剑,却总能给苏涉造成伤害。

苏涉心知,这样下去不行,眼神幽深,竟是直接停下动作,现了身形。蓝曦臣虽然惊讶,却丝毫不乱,手中朔月微动,直刺苏涉胸口。

苏涉不加躲避,反而迎了上去,朔月穿胸而过,苏涉与蓝曦臣的距离一下子拉近。苏涉看着蓝曦臣惊愕的表情,恨声道:“蓝曦臣,你该死!”说着,带着无尽怨气的鬼手穿透了蓝曦臣的身体,紧紧握住了蓝曦臣的心脏。

“你……”心脏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真的很难过,蓝曦臣强忍剧痛,艰难开口。可惜,苏涉并不想给他说话的机会,握住蓝曦臣心脏的手猛地收紧,竟是直接捏爆了蓝曦臣的心脏!

抽出手来,一脸嫌弃地将血抹在蓝曦臣的衣服上,看着蓝曦臣缓缓倒下,苏涉森然道:“蓝曦臣,泽芜君,当初是你负了宗主,如今,以命来还吧!谁让……三尊之间羁绊太深,只能用你的血来施咒呢?”说完,苏涉便拖着蓝曦臣的尸体往封棺处走去。

走了两步,苏涉觉得不大对劲,一低头,便看到了插在自己胸口的朔月。苏涉默默盯着朔月,嘴角抽了下,随手抽出插在胸口的朔月,苏涉扯出一抹满是嘲讽的笑意:“呵,这点伤害根本危及不了怨魂根本,堂堂泽芜君连这点都不知道么?”

将朔月抛掷一旁,苏涉拖着蓝曦臣的尸体到封棺处,用蓝曦臣的血在地上画了个巨大的诡异阵法。将蓝曦臣的尸体置于棺木正上方的土地上,苏涉运起怨灵之气,配合阵法,愣是破坏了此地的风水,使得封印失效。

霎时间,地动山摇,飞沙走石,苏涉闪到一旁,目光灼灼地盯着风暴的中心。只见一道高大魁梧的凶尸出现,一把将蓝曦臣的尸体撕成碎片,聂明玦!

苏涉不想去管聂明玦,只是一心寻找他的宗主。可是……却迟迟不见宗主出来,而聂明玦已经朝着他过来了!苏涉不知道的是,道行深厚的怨灵对于凶尸来说是最好的补品,尤其是他这种疯狂吞噬其他怨灵之后怨气深重的怨灵。

苏涉不想与之争斗,形随心动,瞬间飘出了老远,浮在聂明玦触不可及的高空,俯瞰着破开的棺木。眼神死死盯着棺木处,寻找着他的宗主。刚刚破棺的动静太大,很快便会有仙门世家的人赶来,此地不可久留,自己必须赶紧找到宗主,带宗主离开此地。

聂明玦见那“可口”的怨灵浮在高空,自己过不去,且怨灵的气息因为距离的拉开而变弱,便放弃了吃掉苏涉的打算,转过头去,一把将同样变为凶尸的金光瑶从棺材里拦腰扯出来。手上用力的瞬间,金光瑶像个布娃娃一样被扯开,一条左腿横飞了出去,恰好落回了棺材里。而此时,聂明玦的手又落在了金光瑶的右腿上。

苏涉浮在高空,刚看到金光瑶,心里激动,正想将他从聂明玦的手里抢过来,却看到这么一幕,瞬间怒火攻心,目眦欲裂。眼见着聂明玦还想要扯掉金光瑶的右腿,苏涉也顾不得其他的了,心念一动,直接出现在了聂明玦身后,一双鬼手朝着聂明玦心脏抓去。

可惜,攻击的对象不同,尽管苏涉此次拼尽全力,却无法穿透凶尸的坚硬皮肤。不过,虽然如此,他却的的确确解了金光瑶的围。

聂明玦与金光瑶在棺材里呆了百年,也单方面殴打了金光瑶百年,金光瑶给他的刺激与当年封棺之前早就是天壤之别了。对于现在的聂明玦来说,一个“可口”的怨灵,远比金光瑶吸引他。

随手将金光瑶扔到一边,聂明玦伸手向苏涉抓去。出手很准,直接洞穿了苏涉的胸口。同样是心脏位置被洞穿,可这次苏涉就没有那么轻松了。聂明玦与蓝曦臣不同,蓝曦臣是修仙之人,剑上只带有灵力,而寻常灵力对怨灵的伤害并不是很大,除非是传说中那种神圣属性的灵力。灵力对怨灵的伤害不大,但怨气就不同了,更何况是聂明玦这种经过百年积淀发酵的恐怖怨气。于是,苏涉顿受重伤,全身颤抖,周身怨气都有些不稳分散。

不行!宗主还在棺材里等着自己,自己不能倒在这里!聂明玦,既然你不肯放过我们,那就……苏涉咬牙,忍住从胸口处传来的剧痛,身体一震,疯狂地吸收着聂明玦身上的怨气。凶尸聂挣脱不开,手被这种强大的吸力牢牢吸在了苏涉的胸口,无法动作,只能任由苏涉吸收怨气。聂明玦身上的怨气尖锐霸道且深厚,霎时间大量涌入苏涉的体内,在苏涉的魂体内横冲直撞,只恨不得撞散了苏涉的灵魂。

苏涉强忍痛苦,一边继续吸收聂明玦身上的怨气,一边努力转化那犀利的怨气为他所用,一时间,痛苦不堪,整个灵魂像是要被撕裂一般。但苏涉不敢有丝毫松懈,若是他被聂明玦给吞噬了,谁来救宗主?!

就在苏涉与聂明玦僵持之时,凶尸瑶坐在棺材里,用自己骨头做的骨针穿起破烂的金星雪浪袍的绸缎丝线,一点一点地给自己缝合被扯掉的左腿。动作极为娴熟,可见缝合肢体这件事他已经做了不下上百次了。

僵持许久,从日头偏西到金乌坠地,从繁星点点到晨光熹微,聂明玦的手依然插在苏涉的胸口里,一鬼一凶尸的僵持依然没有分出结果,只是,聂明玦身上的怨气已经变得很微弱了。

忽然,聂明玦高大的身体晃了晃,脚步趔趄了下。苏涉虽然因为身体剧烈的痛苦而眼前发黑,却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了聂明玦的后继乏力,便抓住时机,更加疯狂地吸收聂明玦的怨气。而此时,凶尸瑶也已经缝好了自己的左腿,正慢慢地从棺材里往地面爬。

终于,随着最后一丝怨气的抽离,凶尸聂终于“死了”,高大的身躯如推金山倒玉柱般倒在地上。苏涉,赢了。只是这胜利来得太过艰难,也太过苦涩。庞大而尖锐的怨气塞满了他的身体,几乎要将他撑爆。苏涉无力地落在地上,强忍着那宛若千刀万剐的剧痛,努力将怨气中的尖锐转化,打磨成柔和些的怨气。宗主,等我……

正当苏涉将大半怨气转化之后、魂体正虚弱之时,一只手突然穿透了他的胸膛。那只手素白细瘦,手指纤长,是……

苏涉眼睛睁大,僵硬地低头看着那手,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身后,金光瑶半弯着腰,微微歪头,表情有几分懵懂。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怪异的表情,金光瑶的手在苏涉体内动了动,一口“咬”在了苏涉的肩头,吞噬着苏涉身上的怨气与苏涉的灵魂。

苏涉艰难回首,看着身后“吃”地正欢实的宗主,眼神中震惊痛苦不改,却带上了几分温柔,宗主……随着怨气的迅速流逝,他的魂体因缺少支撑而虚弱不堪、变得有些涣散,随时都有消散在这天地间的可能。

远处天边闪过剑光,苏涉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眷恋地看了看金光瑶,苏涉转过身,用力抱住了他一直求而不得的人,任由对方将自己的灵魂吞噬得一点不剩,彻底地消失在这天地间。

金光瑶吞噬干净了眼前的怨灵,发现那个一直欺压自己的大个子凶尸“死掉了”,有些高兴,仰天发出了一声畅快的啸声。

昨天开棺时的动静很大,因为此地偏僻,瞭望台荒废,所以当地修士将消息传递到各大家族也花了不少时间。那些世家子弟一听,震惊不已,便急忙往这个方向赶来,而其中,以含光君和夷陵老祖来得最快。

忘羡二人刚飞到封棺处上空,就听到了这声凶尸的尖啸,在半空就发出一道剑光,直直杀向凶尸瑶。

金光瑶本能地感觉到不好,也许是受到刚刚吞噬掉的苏涉残留意识的影响,他身形急动,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废墟之中。

蓝忘机与魏无羡飞下来之时,地上已经失去了金光瑶的身影,血泊之中的云纹抹额却是那么扎眼。蓝忘机僵立在那里,手足无措,看着满地的断肢残骸,兄长他……竟遭遇了不测!魏无羡也被这惨烈的景象震住了,反应过来时赶紧回头看向蓝忘机,只见蓝忘机面色冷肃,眼中尽是仇恨,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来,衬着素白的手,触目惊心。

魏无羡心里一慌,手按在蓝忘机的拳头上,满眼担忧,“蓝湛……”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缓缓拿开他的手,踏血上前,将蓝曦臣的抹额捡了起来,紧紧攥在手里,道:“兄长,蓝湛发誓,此生此世,天涯海角,也必将金光瑶挫骨扬灰,为你报仇!”

…………

在远处的一座不知名的山洞里,凶尸瑶在消化从苏涉那里吸收的怨气之时,忽然脑中剧痛,像是被一把尖锐的刀子插入搅动一般,痛得他“噗通”一声跪下,双手抱头,发出声声痛嚎。

痛不欲生之时,有些画面在他眼前闪现。一个瘦小的少年抱着死去的憔悴女子哭泣,少年被凶恶的家仆踹下高台,高大威严的家主护着少年,身穿金星雪浪袍的修士肆意辱骂少年,地火殿里那一张张痛苦着咒骂的脸,点上眉间朱砂的少年,山下男子看着昔日少年那惊讶而又感激的眼神……

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他是孟瑶,他是温瑶,他是金光瑶!口中还残留着怨气的滋味,他猛然想起刚刚被自己吞噬的苏涉,心里尽是愧疚与痛苦,悯善……

他在棺材里还没变成凶尸之前,曾无数次回忆起自己短暂而苦涩的一生,为了向上爬而不择手段,坏事做绝终于身居高位,却依然逃脱不了被人非议的命运,当真可笑可悲。细细想来,这个世上,只有薛洋与苏涉二人在知晓自己真正面目之后,还对自己真心实意地好。而真正全心全意对自己好的,只有苏涉一人。

在黑暗恐怖的棺木里,金光瑶越是回想起与苏涉之间的点滴,就越是愧疚,越是觉得自己可笑。自己无数次因为无人尊重无人疼惜而痛苦,汲汲于蓝曦臣给他的那一点温柔,却忽视了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的苏涉,忽视了苏涉专注倾慕的眼神。在黑暗中,在被撕碎的痛苦中,他终于懂了苏涉的心,也想要倾尽一切去回报这份深情。可是……他刚刚、竟然亲手“杀”了悯善!

金光瑶抬起头来,满脸的疯狂崩溃。悯善一生郁郁不得志,皆因这荒唐的世道,他要毁灭、他要毁了这个荒唐的世界!也要毁了这个害死悯善的自己!

冲天的怨气迅速集聚,形成怨气的风暴。满山的草木都在这怨气的作用下发黄枯萎,山上的孩子受这怨气的影响而全身难受,满心惶恐。

此时,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女子飘然下山,背负长剑,臂挽拂尘,眉眼尽是平静与温柔。下山来,女子拂尘一甩,强大的灵力爆发出来,与怨气相抗,竟是将金光瑶的怨气压制得死死的,不得蔓延。

那女子沉声道:“吾乃抱山散人,妖孽不得作乱!”

听闻女子竟是抱山散人,金光瑶绝望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希望。抱山散人……活了几百年,修为高深,阅历亦是不凡,应该会有救悯善的办法吧……

于是金光瑶将怨气收回,把事情与抱山散人说清,跪地哀求抱山散人救苏涉。

抱山散人沉默许久,终于从袖内乾坤里掏出了一粒种子,道:“此乃幻生芍药的种子,你寻一阴暗潮湿处种下,用怨气滋养,百年后芍药开出白花,你将整株芍药扔进冥河,那个人便会转世。只是……毕竟是怨气铸魂,芍药化体,他转世之后受不得任何鬼气怨气,连靠近都不行。若是接触,便会虚弱至死,切记切记!”

金光瑶许诺此生不再为恶,拿过白芍药种子,拜谢辞去,在这世间消失匿迹了……


【苏瑶】错过(短小,一发完)

有私设,ooc,刀……

    距离观音庙一战、封棺大典已逾百年,昔日封棺之地早已长满了离离青草,看上去很是寻常,不似当年刚刚封棺之时的寸草不生、怨气冲天。

    就在人们以为这里的怨气已经消散,凶尸已经“死去”而彻底放下心来的时候,封棺之地却突生变数。

    一个风雨交加之夜,封棺之地忽然出现一股冲天的怨气,衬着凄风苦雨,很是恐怖。青草在怨气下迅速发黄枯萎,化为灰烬。地面出现了一道道极深极宽的裂缝,一时间地动山摇,风云变色。一声巨响,历经百年的封印,破了……

    一个魁梧的恐怖凶尸出现在废墟之上,满身是血,面色铁青,上面爬满了狰狞的纹路。从面貌上依稀可以看出,是当年名震一时却遭义弟算计而死的清河聂氏家主——赤锋尊聂明玦!

    聂明玦破棺而出之后,便循着本能直向附近的村落冲去,被封印了那么久,他好饿……

    就在聂明玦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时,一个微弱的光团才幽幽地从地下的棺材里飘出来。那光团小小的,颜色黯淡到了几乎透明的地步,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渐渐消失在了远处的黑暗之中。

    进了冥界,魂体得到了些许滋养,光团才明亮了些,渐渐现出他的本来样貌。

    看身形是个男子,不高,略微有些单薄。渐渐的,随着灵魂的渐渐凝练,男子也渐渐露出了“庐山真面目”:白面翠眉,眉心一点朱砂,唇角带笑,好一副伶俐乖觉的面相,好一个俊秀的男子!

    是了,就是他。百年前名传天下的仙督,兰陵金氏的家主——敛芳尊,金光瑶。

金光瑶看了看周围的尸山血海,心中了然,自己这是……下了地狱吧。也好,自己生前作恶多端,下地狱也是自己意料之中的。

叹了一口气,金光瑶跟着鬼差,走进了阎王殿。在判官面前,金光瑶缓缓陈词:

“我,金光瑶,恨生于世,自认罪孽深重,短短一生害人无数,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可谓坏事做绝……”

“聂明玦对我有知遇提携之恩,认我为义弟,却因那一句‘娼妓之子,无怪乎此’被我谋害至死,是为杀兄……”

“温若寒教我剑法,对我百般重视,我却因为认祖归宗的期盼、对聂明玦蓝曦臣的安危担忧,而暗杀之,是为杀师……”

“薛洋知我懂我,可以说是我在这世上的唯一知己,却被我‘清理’,最后因为晓星尘万念俱灰死于我剑下,是为杀友……”

“种种罪孽,百年封印,被我那化为凶尸的大哥撕成碎片,也当偿还些许。对于那些人,我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还了。只是……”

“我此生,唯独不能释怀两人,一人是我妻秦愫,一人是……秣陵苏氏家主,苏涉苏悯善。”

“阿愫敬我爱我,哪怕知道真相觉我恶心,却依然选择了杀身以保全我。我耽误了她的青春,让她寂寞了那许多年,还带走了她此生最为珍贵的儿子……虽然这一切悲剧的源头是金光善,但我……终究是负了她,我对不起她……”

金光瑶满脸悲戚,声音痛苦而愧疚,叹息般说出最后一句话,闭上眼睛,久久不语,像是在平复情绪。

许久,金光瑶脸色平静了些,才缓缓开口,“;另一人是苏涉,秣陵苏氏的家主,苏悯善。悯善他……傻透了……”

叹息般说出这句话,金光瑶并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低下了头,垂下眼帘,遮住了因回忆而迷离的眸子。

当年的花宴,为了不让气氛太尴尬,他开口叫出了苏涉的名字,客套地夸奖了苏涉几句。他没想到,一个名字,几句客套话,竟然会受到那般回报……直至今日,他依然记得,那时悯善那双因为惊喜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阿松死的那个冬天,兰陵下着大雪,在阿愫哭到睡着后,他独自一人一身单衣立于庭院,任由白雪落在自己身上。寒气入骨,针扎似的疼,却不及他心中痛楚。忽然肩上一沉,一阵温暖包裹住了冰冷的身体,同时一个散发着热气的手炉也被塞进了他手里。他回头看去,在雪白覆盖的庭院里,苏涉一身单衣,手中伞正为他遮住纷纷飘落的大雪,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与心疼。而后,他便与苏涉回到了屋里,桌子上是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和悯善亲手做的清汤面……

当初薛洋死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痛不欲生,只是一遍遍轻声唤着薛洋的名字,而悯善站在他的身旁,守了他一夜。直到第二日他勉强收住悲痛,艰难戴回面具的时候,他才发现,苏涉竟然一直守着他,连伤口都没有去处理。狰狞的伤口染红了苏涉身上的白衣,而苏涉也只是安慰他:“宗主,悯善无事。”他不禁想起了当初自己发现苏涉身上恶诅痕的时候,悯善他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观音庙前夕,他已身败名裂千夫所指,在蓝曦臣痛恨厌恶的眼神中退出房间,一回头就看见来向他汇报的苏涉。他扯了扯嘴角,涩声道:“悯善,点好人手,我们明日去观音庙寻我母亲。我要去东瀛了,你……”可愿意放下你一手建立的秣陵苏氏,陪我一起东渡?“悯善会永远追随宗主,生死不离!”他抬头,看见了苏涉亮得可怕的眼神,里面尽是坚定……

观音庙里,那生死一瞬,他被抛起,从苏涉的背上,抛到了蓝曦臣的怀里。悯善!惊艳的一剑,却是剑碎人亡。看着苏涉咽气,他感到一种莫大的恐慌与悲伤,那个守护在他身边,永远不会嫌弃自己的人,不在了……悯善……

金光瑶睁开了酸涩的眼,干干的。这就是作为鬼的悲哀,哪怕心里哭泣哀号得再大声,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许久,金光瑶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悯善他本是姑苏蓝氏的外门子弟,清俊才高,虽逊于蓝家双璧,却也是一代名士。我知道,悯善对于那些虚名本不是很在意,却被宵小诽议,说是模仿蓝忘机,才会故作高傲,希望得到别人的重视认可……”

“我当初只不过是记住了他的名字,他竟如此报我……依照他的个性,绝不会去做那些事情。是我……是我害他手上沾满鲜血,堕入泥淖,落得那般下场。是我……累了他。他知道我的本来面目,他也知道我对二哥的心思,却从来没有厌恶过我,还是一如既往地敬重有加。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却愿意为了我去低声下气地求他最不愿求的蓝曦臣……”

“我很后悔,当初将几乎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蓝曦臣的身上,却忽视了悯善苦涩的眼神……我早该看出来的,他眼睛里的情感明明那么炽热,那么明显……我该知道的,他心里的人,是我……”

“他的深情,终究是错付了……是我对不起他。”

忽然,金光瑶猛地抬头,望向高台上的判官,双膝一弯,跪了下来,哀求道:“金光瑶自知罪孽深重,愿意接受任何判决。只求一事,将我的红线与悯善的捆在一起,让我生生世世只能爱上苏涉一人!”

判官看着金光瑶,眼神凌厉,仿佛在说,你有什么资格提条件。但金光瑶硬是顶住了判官散发出的强大压迫力,哀求地看着判官。

许久,判官面无表情地开口:“准!金光瑶,你生前为恶不少,害人无数,本应该下畜生道,但念及你主持的瞭望台救人无数,减少了许多伤亡,加上……的缘故,判处你三世短命,未及弱冠便命丧黄泉。”随即,手一挥,朱砂批复的轮回令落地,金光瑶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送去轮回了。

金光瑶被送去轮回了,旁边的鬼差却没有离开,皱眉问道:“大人,以金光瑶做下的业障,这处罚……未免也太轻了吧?”

判官道:“本来是该生生世世不得善终的,可是……百年前,一个名叫苏涉的鬼魂来此,以永堕地狱、不入轮回为代价,将金光瑶以后生生世世的苦难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只愿许金光瑶一个喜乐平安。现在……呵。”

判官挥挥手,示意鬼差下去。信手一挥,空中出现了一幅画面:苏涉身处数万恶鬼之间,因果铁索加身,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恶鬼撕咬。在恶鬼之间,苏涉抬头望向头顶黑暗的天空,喃喃道:“宗主,阿瑶,你一定要幸福……”

 

一切如苏涉所愿,金光瑶每次转世皆是生在富贵人家,饱受宠爱,身体健康,抱负得以施展……

只是,金光瑶生生世世都是孤身一人,断情绝爱……


停更说明

奈何桥头写完了,新的脑洞大纲还没出来,我恐怕要咸鱼一段时间了,抱歉各位。等我将大体情节理清楚了,存够稿子之后,我再回来。

停更期间可能不定期发小短篇。